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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语文学与文献学的欧洲佛教研究


时间:2015-04-0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李南   次关注    参与讨论

欧洲学者卓有成效的工作与辉煌成果,将佛学领域的研究推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与广度,也使得佛学研究成为一门国际性很强的学问。

早在19世纪初,欧洲学者就对佛教研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欧洲的佛学研究是以文献学和语文学作为基础的。两个世纪以来,欧洲学者以及美日学者都在搜集资料方面下足了功夫,这使他们的研究站在了一个扎实可靠的基础之上,从而有力地促进了佛教义理学说的研究及其传播弘扬。域外的佛学研究堪称方法先进、成就斐然,对于佛学文献的整理研究作出了极大贡献。与此同时,国外先进的研究方法与丰硕成果,也为中国学者在此领域的研究工作作出了表率并提供了借鉴范例。

涵盖佛教研究多个领域

语文学与文献学研究意义重大,胡适当年就曾把考证一个古字与发现一颗新星相提并论,认为两者具有相同的价值。何谓语文学与文献学?就一般意义而言,语文学包括文字学、训诂学、音韵学、校勘学等,是偏重从文献角度研究语言和文字的学科总称。而佛教语文学的范畴,是指利用现存的各种贝叶、纸张甚至桦树皮的写本、残卷以及印刷纸本,对佛教经典进行文字辨读、文本校勘、阙文拟构、学术译注等工作,以求尽可能恢复文本的原貌,从而使当代研究者能够更好地阅读、理解、研究这些佛教经典。这些资料除了卷帙浩繁的汉藏文文献,还有大量的梵语卷本。除此之外,还涵盖了犍陀罗语、吐火罗语、塞语、粟特语、大夏语、古回鹘语、突厥语、蒙古语、满语等十多种语言,以及汉文、藏文、古蒙古文、满文、婆罗米文、驴唇文、龟兹文、于阗文、突厥文等20多种文字。

文献学研究的内容则包括了文献的特点、功能、类型、产生和分布、发展规律、文献整理方法及文献与文献学发展历史等。而佛教文献学所涉及的学科也十分广泛,涵盖了文献学、图书馆学、解释学、佛典、佛教学术史、佛学研究方法论、佛教史等多个领域。因此,佛教语文学与文献学的研究,无疑是包罗了佛教研究中治学的基础、资料的源头和深入研究的门径等至关重要的内容。

三个世纪积累大量研究经验

欧洲学者十分重视语文学与文献学工作。1833(一说1822)年,英国驻尼泊尔公使霍格森在当地搜集了近400部梵文佛典,标志着欧洲人对梵文佛典的译介与研究工作正式开始。接着,霍格森的同胞丹尼尔·莱特和法国人西尔万·莱维也在尼泊尔进行梵典的搜集,所获颇丰。而后,被尊称为西方印度学之父、主编过《东方圣书》的英国佛教学者马克斯·穆勒刊行了《金刚般若经》、《无量寿经》、《阿弥陀经》,德国佛教学者奥登贝格校订出版了《律藏》(1879—1883)。1891年,鲍尔斯在库车的“考古”过程中发现了桦树皮抄本佛经《孔雀王经》。其后的几十年间,欧洲各国的探险家蜂拥而至,到中国西北和中亚地区从事所谓的“探险”活动,掠劫了大批文物。其中以英国探险家斯坦因在中国敦煌千佛洞的三次劫夺所得最为丰厚。斯坦因掠夺了大批极富价值的梵文、龟兹文、于阗文、回鹘文和粟特文的佛教经典,轰动了欧洲,也引起西方对佛教的考古学、佛教语言学和文献学的兴趣,刺激并推动了相关学科的研究。

可以说,从19世纪下半叶至20世纪,随着大批佛教文献在中国敦煌、新疆、西藏和尼泊尔、巴基斯坦吉尔吉特、阿富汗巴米扬等地的大量发现,佛教语文学与文献学的整理研究工作也获得了长足进展。在上述地区发现出土的梵文佛典陆续刊布,并涌现出一大批著名的佛教学者以及富有水准的佛教研究著作。斯坦因本人也成为研究中国学的专家,他编辑的敦煌学资料成为这个领域研究的精品,出版了《西域考古记》(五卷,1921年,第一卷含中亚研究文献目录);而1965年华德史密特刊行了《吐鲁番出土的梵文写本》。法国学者莱维三赴尼泊尔,每次都发现新的写本,并加以校订、刊行。他分别于1907年和1911年出版了无著《大乘庄严经论》的梵文校订本和法译本,并刊行世亲《唯识二十论》、《唯识三十颂》,皆为唯识思想的重要文献。莱维的弟子普辛专门研究大乘佛教各个哲学学派,刊行龙树《中论》的注释《净明句论》(明月著)梵本校订本(1903—1913)、《入中论》藏译校订本(1907—1912)以及般若伽罗末提《入菩提行经细疏》梵本校订本,并将玄奘译《俱舍论》全书30卷译成法文刊行(1923—1931)。莱维最著名的弟子拉莫特又陆续将《解深密经》、世亲《成业论》、无著《摄大乘论》、《大智度论》、《维摩经》、《首楞严经》等书译成法文刊行。

彼得堡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为罗森堡、谢尔巴茨基和奥伯米勒。罗森堡的主要代表作是《佛教哲学问题》,而谢尔巴茨基的《佛教的中心概念与佛法之语义》是该学派最重要的文献。他校订过大乘佛典《现观庄严论》八千颂及藏文本《俱舍论》。他的突出贡献在因明(因明学是佛教用来诠解哲学思想的一种方法)研究领域,其不朽巨著是《佛家逻辑》(二册),并已有汉译本出版。

另一位需要提到的欧洲学者则是当代最著名的研究藏传佛教的意大利学者图齐(又译杜齐)。图齐曾任意大利中东和远东研究所所长,被认为是国际藏学界的泰斗。他主持出版了《罗马东方丛书》,此丛书已经完成了60余本。图齐著作等身,共撰写过360余种著作,最有影响的是《蒙藏佛教史》、《西藏的宗教》等。图齐也对一些梵文经典做了校勘。当然,优秀的欧洲佛教学者远远不止上述这些人,他们犹如璀璨的群星,在佛学研究领域的天空中熠熠闪光;又似辛勤的园丁,在佛教语文学和文献学的园地中耕耘不辍,结出累累硕果。

与此相应,欧洲各国还组织了不少佛教写本项目,其中最引世人瞩目且获得丰硕成果的,当属“尼泊尔—德国写本保护项目”(NGMPP)和“尼泊尔—德国写本编目项目”(NGMCP)。众所周知,尼泊尔蕴藏有浩如烟海的佛教原始资料。两个项目中,前者始于1970年,由尼泊尔国家档案馆和德国汉堡大学亚非学院印度学和藏学系正式签订协议,汉堡大学印藏学系具体负责实施。从1970年至2001年,经过尼德双方人员30余年的不懈努力,NGMPP共收藏了18万部各种典籍,计有800万—1000万片(叶),绝大部分为梵文贝叶经写本和藏文写本,也有一些其他语种的写本。写本材质为贝叶、桦树皮、纸质等,其中贝叶经3600多部。在全世界南亚研究资料搜集工作中,NGMPP已成为在数量上独占鳌头,藏量极其丰富的资料库,并惠及全球各地的佛学研究者。后一项目则于2002年4月启动,是对前一项目进行更为详细的编目工作。这些文献的整理出版不仅对佛学研究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和作用,也会积极促进印度、尼泊尔、中国及西藏地区的历史、语言、文化等各个领域的研究工作。

欧洲佛教研究成果启示中国

欧洲学者卓有成效的工作与辉煌成果,将佛学领域的研究推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与广度,也使得佛学研究成为一门国际性很强的学问。为了能够有效进行佛教语文学和文献学的整理研究工作,更好地吸收欧洲的相关成果,并在国际层面上积极开展对话交流,中国的佛学研究者面临着更高的要求。中国的优势得天独厚,蕴藏着极其丰富的资料,尤其拥有大批译自梵文的汉文佛教典籍,可谓弥足珍贵的文化财富。但毋庸讳言,在佛教语文学和文献学领域,我们曾经大大落后于国外同行。不过,令人欣慰的是,近年来随着国内梵巴专业的发展以及负笈海外的学子陆续学成回国,这一现象获得了很大改观。一批具备扎实深厚的佛学知识和相当的汉语水平、并掌握梵巴等语言的中青年学者正在茁壮成长。展望未来,中国的佛教语文学与文献学以及整个佛学研究必将迎头赶上世界先进水平、获得迅速发展,迎来喜人的丰收季节。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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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讨论
sdfdf
* 匿名 评论 大同极乐寺
666
发图
戒行法师
不识庐山真面目,敬佩
自定法师说法声音洪亮,法理清楚,相貌庄严,赞叹德才兼备
在全中国建立广泛的佛教讲堂 讲经说法 利益人民 阿弥陀佛
习主席好